风椋

where is the doctor?

Running to the Edge of the World (2)

一把折叠刀抵住了Ed的喉咙,“你会成为第十六个。”

Ed扔掉手中物证,去抢Oswald的刀,一下错力握在刃上,刀锋切进皮肉,鲜血细细地顺着手指流下来。

他想说点什么,但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整个房子震了一下,门上灰土簌簌往下落。Victor立在门口,双枪插在肋下,经典杀人装束。见了Ed,条件反射地去摸枪。

两人原本僵持不下,Oswald看见Victor,一下松了手,弃掉刀在Ed手心,对Victor喊:“等等!”

Victor已经神速抓枪在手,对定Ed头颅,面无表情看他。“哟,GCPD,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Ed也不知该说真话好,还是编假话合适,毕竟他知道Victor喜怒无常,从不手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考量。何况此时枪口正指着他。

“他跟我一起。”Oswald抢着说,“倒是你有什么事?”

Victor打量Ed好几眼,收了枪。“Fish发现你没死。正在到处找你。我让他们先去另一头搜,但很快就到这里来了。你如果要命,就快点走。”

Oswald一言不发,回头开始穿衣服,忙着扣纽扣,系皮带,带上枪,塞了把刀,又抓了钱在口袋里。除了走路不便,那一身伤仿佛于他一点影响也无。动作神速,显然是经常逃命。

忽然想起Ed:“你跟不跟我走?”

Ed惊疑不定,满手鲜血站在原地。Oswald不耐烦,从桌上某个角落摸出一卷绷带,扔给他。“我去投奔Maroni。你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就乖乖回去当你的小法医。看一辈子别人脸色,一眼望见自己八十岁时退休金,仍撑不起一只再生纸信封,你考虑好。”

“朋友,”Oswald等不得,见Ed笨拙地用一只手缠绷带,对他挤出一个扭曲的笑,“那我走了,你好自为之。我们之前没见过面,以后也不会再见了。Bye。”

大错特错。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GCPD。Oswald从不在那坐班,直接听命于Barnes,神出鬼没,谁也不睬,除了Gordon能令他正眼相待。警局里冗杂人员太多,Ed注意到他,也只在两个月前。因他走路姿势怪异,他听别人说起他时,称他企鹅,有时嘲讽他Mr. Penguin。他对这位神秘的半个同事产生些微好奇,但也仅限于随风而散的那种。

那日Ed正要去找Gordon,从二楼一路下来,手里一大叠案件卷宗,直堆到胸前。跑得急,眼镜差点滑到鼻尖,到了跟前才发现Gordon在跟他人说话,只好站在Gordon背后,没有出声。无事可做,便打量那人。

彼时Oswald身量仿佛比现在还要瘦小。明明是年轻人,却穿着老式黑外套白衬衫,外套裹在身上,稍大一圈,拄一只手杖。衣料廉价,领巾却一丝不乱。前额头发特别长,一绺一绺垂下来,梳向左边,有点湿乎乎的划在鼻梁上。苍白皮肤,下巴尖细,鼻子也尖。

他听见Gordon咬牙:“行,算我欠你。”

那人一挑眉毛,仰着脸一笑:“很好,你记住了。”眼睛格外亮,直直盯着Gordon,完全无视Ed。

Ed忽地想起幼年时读过的一段话。

“…and the sweet mocking mouth had one kiss on it that you could never get, though there it was, perfectly conspicuous in the right-hand corner.”

——完全可以用来形容这个年轻男人。他笑起来,脸颊嘴角弧度和别人不同,又甜,又凶狠,又嘲讽,像蜜糖,也像毒药,像藏着一串永远也得不到的吻。

他这么想着,被自己逗笑。Oswald终于注意到他,眼神从他身上飞快划过去,提起手杖指指,仍旧对Gordon笑:“探长,你的同事可听见了你刚才说的话。也好,算个证人。”

Gordon猛地回头,他站太近,差点撞上鼻尖。Gordon惊诧之后盛怒,对他吼:“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

Ed连忙道歉,把手里资料给他。Gordon沉默地盯他,目光沉甸甸,满是不信任。他万万不擅长应对这般尴尬场合,Gordon职位又在他之上,只得一直低头,忙不迭解释药检报告。Gordon不耐烦听细节,催他直接给结论。他飞快讲完,转头想走,Gordon又唤他回去,让他把剩下的文件搬走。

他手里一大叠案件卷宗,直堆到胸前。走到二楼,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望望大厅,那人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失望,慢慢踱进档案室。

再次相见,便是这天。

几日前Barnes局长派他去Fish地盘上看一个卧底,只因他从不出勤巡逻,不跑腿办事,Fish手下不认得他。

按Barnes原话讲,“又比较不打眼,无缘无故出现在哪里,都不会惹人怀疑。”

Barnes扔他一个文件夹,他揭开封皮,Oswald Chesterfield Cobblepot,“the Penguin”,男,二十七岁。旁边贴着照片。他一眼便认出这个笑,和极漂亮的灰蓝眼睛。他按照Barnes说的地址找去,那是个大概范围,大约百来户人家,放在哥谭市里不算多,也不少。

他一条一条街去查,摸索了好些天。这天中午,终于看见一人背影,裹着黑外套,手里捏个方形酒瓶,手背上青筋凸起。难得天气很好,阳光投进小巷里来,但那人靠在墙壁阴影里,连脚尖都不愿伸到光线下。

那人感觉到他,一抬头,一张冷漠苍白的脸。正是Oswald本人。

好像吸血鬼。他想,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下一次见到,已经是很久以后。


(给鹅减了几岁,因为他长得太年轻了…如果让我写他将近三十五,真是很没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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