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椋

where is the doctor?

Cruel to Be Kind (4)

Oswald接过来,急匆匆地把杯子往脸上扣,险些洒一身水。瓮声瓮气的:“别看我。”

Ed故意盯他,他把头扭到一边,伸手猛推Ed。“看那边!”

“好吧Oswald,”Ed背对着Oswald喝水的后脑勺躺下来,拉着被褥裹住自己,“现在是正常人的睡觉时间,我要睡了,Mr.Penguin您自便。”

Oswald不出声。

于是Ed闭着眼,听Oswald缓慢地喝完水,扔下杯子,钻进浴室,开灯,放水,将浴帘抖得山响,足足待了一刻钟才磨蹭出来,好像把整个浴室洗了一遍。然后龟速移动到床上,沉重地倒在Ed背后。

没几分钟又坐起来,敲Ed肩膀:“Hey.”

Ed对着黑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翻得他脑壳疼。

“What?”

“.….你还有枕头吗。”

Ed没有理他。

Oswald安静地坐了一会,但他显然不知道放弃两字怎么写。

Ed听见他嘀咕着:“不理我,看来是睡着了。睡着的人不需要枕头。”说着竟伸手去搬Ed脑袋,企图把枕头抽出来,Ed早知道他会不择手段,抓着一角不放。这么拉扯几回,反而让大半铺盖都跑到了Ed那边。

Oswald气急败坏,一把掀掉毯子:“Ed!!!你知不知道我明天很忙,我需要休息!!”

Ed憋着笑:“你的日程难道不是我安排的吗?”他转过身,面朝天花板数着,“明天上午无事,下午也只有一个会议,晚上或许和Victor出门办事,或许不,看他心情。”

Oswald捂脸。“该让Tarquin也干点活了,有个人掌握我所有行踪太危险…..”

Ed:“不,我相信从你的下属们到GCPD再到你的叛徒前打手Butch,全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Oswald瞪住他,忽然忘了争辩。

这间屋子位于大桥下,四处是白亮的灯塔。墙上的两个排气扇不分昼夜地工作,把灯塔的光打碎,引进房间里,闪个不停。

此刻它照在Ed脸上,同两年前像极——窗边有一只菠萝;柜子里各种药剂标本大大小小摆满好几层;墙上的拼贴画,张开翅膀的人,面目模糊;斜靠着的橘黄色箭头灯箱,粉底黑字荧光海报......热水管永远是坏的,必须疯狂摇动手柄;Ed给他喝水的烧杯,水面依旧叠着刻度"400",里边一支蓝白相间的吸管,而Oswald仍拒绝小孩子似的用吸管喝水;拉开冰箱门,说不准还能找出辣芥末。

眼前如同从两年前直接复制粘贴的场景,可以说什么也没变过,因为他们俩还在这,跟前这人笑起来甚至更加好看。

时间是流走了的,但又好像没有。

Oswald突然忘了自己爱着Ed,忘了尴尬、无措、隔膜和自尊,他被另一种东西完全击中,类似怀旧,但又不全是。自童年开始的,无休无止的紧张、破碎与绝望,那微弱但无休止的,如同白噪音般的痛苦渴求,就这样消散了。

他明白他是被爱着的了,被眼前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和亲情捆绑的人爱着。尽管Ed什么也没告诉他。

这是一种新鲜的感受——Ed曾对他说,“我们要摆脱爱才能获得自由”。可他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Oswald吸口气,眨了眨眼,躺下去。他像个虾米一样蜷起腿来,把头搁在对方胸口,以一种全然信赖的姿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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