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椋

where is the doctor?

治疗方案(F)

“根据你的描述,你梦见我杀死了阿比盖尔?”

威尔陷在沙发里,面对汉尼拔坐着,保持一个轻松愉快的姿势,距离也恒定而安全。他捏着酒杯,声音和眼神都带些不确定的意味。他再一次看不清梦境的真实度,感觉和情绪都太过真实,又一次地,他只能向他的医生求助。

“是的。”

“在清醒的时候,你经常设想阿比盖尔遭到杀害吗?”

“有的时候会,然而我想,我只是庆幸及时阻止了霍布斯…..”

“你不曾把我设想成凶手?”

“不…我不认为你会是杀人者。”

汉尼拔微微抬起下颌,品味着这问答的真实度。

“你看见阿比盖尔的死亡现场,是什么反应?”

“我….想杀死凶手,全心全意地。”

“也就是我?”

“在梦中,是的。”

“在梦中你无所不能,威尔,那是你的梦境。所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处置我的?”

“………”威尔没有看汉尼拔,他低头摆弄手中的玻璃杯,突然间对它折射出的光线产生了兴趣。他的双颊和耳朵后面的皮肤迅速发烫。“我没有对你做什么。”

然而该死,汉尼拔似乎很有兴趣了解细节。

“没有关系,威尔,告诉我。至于它们有没有意义,我不会妄加判断。”

“我试图对你开枪,不过你在我扣下扳机之前就夺走了它。”

“很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你拥抱了我。”他模糊地回答,试着保持冷静,然而想掩饰的心情起的完全是反作用,这令他的脖颈也开始红热。

这明显不是汉尼拔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威尔的表情给了他不少提示。

“然后?”

“……..然后我们在厨房的桌子上做爱。”威尔以为自己没法说出这句话,不过事实证明他可以。这之后就容易得多——扯掉手榴弹的拉环以后,只需要心一横,把它扔出去,等着随之而来的爆炸和冲击就行了。

“eh…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在为我服务。”他紧盯着杯子,不敢等汉尼拔回答。“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汉尼拔依旧温和而且庄重。至少看上去是的。他是威尔见过的最擅长控制自己表情的人,这大概是心理医生的一种自我保护。对于威尔来说这一点时好时坏,作为一个轻度社交恐惧者,他不太喜欢别人对他流露一些极端夸张的情绪,他在潜意识里追求平和与稳定,这一方面尤甚。如果汉尼拔此时做出惊讶或惊喜的表情,他想自己恐怕会有些不适。

“很好,坦诚地说说你的感受吧。在这个梦中你愉快吗?又或是羞愧?痛苦?残酷?”

“我很矛盾,并且我不想面对这种矛盾。我想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汉尼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Woftrap?”

“这一次不是。”威尔不知该如何向医生解释。

和他收养的宠物们呆在一起的时候向来让他拥有最大的安定感和温暖,然而在梦中他却丝毫想不起Wolftrap是什么地方,自己又为什么会和这个地名有所关联。他想逃离这一切,想突然在空气中蒸发,把关于自己的记忆在所有人脑海中抹去——包括汉尼拔的——这让他感觉异常的空虚而孤独,同时这也是终极的安全。他也不想记住任何人的脸、名字、故事,抗拒任何依恋和期待的产生。这种妄想在他置身人群、麻烦或是厚重的感情面前时总会悄无声息突然爆发,不过这一次——

威尔开始觉得这只是个梦,他和他的心理医生都太小题大做了。而且关于梦的回忆和叙述会在不断重复中变得失真,他决定放下这个话题。

“我们的下一次治疗在什么时间?”

“还有一个星期。”

    他心里竟突然涌起一丝期待。同时对自己的疑虑和不满也在上升。

“你做好接受下一步治疗的准备了吗?”汉尼拔很有礼貌地问,又补充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威尔非常想摔电话。遗憾的是,他正和汉尼拔面对面坐着。

“你需要大量的来自现实的刺激和激励,同时你需要接受自己真实的想法,抛开道德甚至世界观的束缚和条约去感知它们。这是治疗的最终目的。”

“人类不仅会欺骗别人,更容易欺骗自己。”

“所以,我建议你在治疗过程中对自己的情感和欲望完全坦诚,并且试着尽可能信任我。”汉尼拔很诚恳地看着他。

“听上去像某种天体海滩的宣言。”威尔扁了扁嘴,被自己逗笑了。“不过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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