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椋

where is the doctor?

………

忘记上次写到哪er了…

人活着就是要有一些新体验但老实吃土豆不好吗

第二次踏进中餐馆体验生活。

推了门,门口的一位姐姐,满脸痘痘,薄嘴唇涂得鲜红...二者均呼之欲出。以她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硬生生掀着两厘米粗的眼线,睥睨了一个身长一米七三的我一眼:“一个人啊?”


(像这样)

这样写其实不很准确,无法承载她百转千回充沛饱满的语气。

硬要音译过来,该是:“姨各人嗯啊?”

进门必经的灵魂之问,亲切,熟悉,一日三省,仿佛同时面对小学思品老师、中学教导主任、大学校务领导。又像…大约百分之五十的国内餐馆服务生吧,还原度很高了。

我点头。“可以坐楼上吗?”

“一个人坐楼上干什么!坐这不就好了,这不还有位吗?”

….真的没有。

店面小如两个银行柜台并肩站立,从服务员到顾客,清一色东亚面孔。此刻挤满了下课后出来觅食的学生,大约二十来人,简直让人怀疑这间店面已经向外膨胀起来,像只被双盘吸虫寄生的大蜗牛一样忽闪忽闪。忽闪忽闪。

我以仅剩的数学技能进行了观察。一楼:共有桌子二张,椅子七把。靠厨房的那桌坐着一对小情侣,男生黑棉袄,女生粉棉袄,同款。面前各放一只光亮的不锈钢碗,里面盛着大半碗紫菜蛋花汤。葱花比蛋花多,非常瞩目。靠窗的一桌坐着一对男同……学。两件黑棉袄,共享一碗水煮鱼,两海碗米饭。

其中一位东北口音:“居然差点挂了会计。操。”

他的同伴:“啊,我也差点。操。”

二楼空无一人,从我这个角度和心理看过去,桌椅不计其数。迎我进门的那位姐姐,不知何时从后厨拖出一把陈年黑漆包浆嵌锈合成木板四脚凳,一下怼到小情侣桌子边儿上,回头二十五度,对着空气:“来,坐这!”

其实我只能见着她的五分之一个侧脸。但这群人中也没谁不识相地提问了,所以想必是对我说的。

桌边两人正端着碗嘬汤。见我应声走过去,男生面无表情抬头,微弱但不满地打量了我一会儿,大概感觉我还是比较强壮的,又撇开了眼神。

女生没反应,把面孔牢牢扎在碗里….又或者是把碗扣在脸上。总之是很尽显东方神秘的一个姿态。

我坐下来,僵硬地夹在他俩和排队买饭的人群之间,尽量缩得小一点,离两边都远一些。二十分钟之后,在刷完了所有社交平台、看了至少六个人的友情纪念视频之后,仍然没有菜单。

好的,大山不向穆罕穆德走来,穆罕穆德就向大山走去。我很小心地,不让背后那个与自身同宽的大书包撞翻东北同志们桌上的水煮鱼,穿过层层叠叠的杠子眉、大红唇、韩版大衣、优衣库棉袄…走到菜单堆附近,拿了一本。硬壳皮,烫金字,几乎有我四分之一高,非常沉,非常华丽,京城皇宫了。

我正努力用手肘撑着菜单的尖角,翻开封皮,那位姐姐又出现了,简直如同Spanish Inquisition 一般不可预料。“干嘛?要点菜吃啊?怎么不吃盒饭啊?”

…..是我小资,我有罪,I confess,我老老实实在家吃土豆不好吗,我心里如同有一个吃了人家胡萝卜炖小粉丝的莫言叔叔。除了我什么也没吃以外。

但最终令我弃菜单夺门而出的原因是第一页:红烧茄子,£10。

还想起上次同一名斯洛文尼亚朋友一起去另一家中餐馆,她听不懂中文,但是,我听得懂啊....在某个神秘的时刻只见服务员姐姐们忽地掀起了一阵谈话的热情,在厨房门口大声交流:

“….给他们吃鸡!鸡总不会错的!不管什么鸡,都是一个做法!”

.......


我敢保证会疯狂掉粉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管他呢人活着就是要有一些新体验啊

Just a Fool (1)

接到Oswald死亡的消息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笑。

怎么可能?今天不是愚人节吧Jim,这一点也不好玩。

他手指捏着报告的信封,脆弱的信封在他手里皱成一团。而他在笑,控制不住脸部肌肉僵硬地向上移动。行了,告诉我,是不是他让你来捉弄我?这个人就是这样……

他神经质地絮絮叨叨。Jim拍拍他肩膀,眼神怜悯。不,不是玩笑。今天十二时三十分,西街附近,Falcone和Maroni帮派火并,十人当场死亡。他是其中一个。

他摇着头弯下腰去,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很抱歉,我们没能及时赶到。他中了五枪,失血过多。Jim的声音仿佛隔得很远很远,一下又很近。

不是的,这只是一个格外真实的梦,骗不了他。随时都能醒过来。他隔着外套发狠掐了自己一把。

我很抱歉。

Jim又说了一次,伸手扶他坐下。

Jim已经习惯了为受害者家属带去坏消息。从拒绝接受到歇斯底里,不新鲜了,全都以为自己是最伤心的那个。

十二时三十分….那时他在做什么?十二点他吃了午饭。火腿三明治。然后开始写出庭作证提纲和毒理学综述。出庭作证提纲和毒理学综述,提纲,综述,他念了一遍,再念一遍。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什么也不知道,在他打字的时候,离他几千米的地方Oswald正在流血垂死,和他联系最紧密的人正在消逝,他平静而盲目地维持工作,甚至难得地没有想起Oswald。这个世界连一丝最细微的变化也没有。他掐着自己的胳膊,忘了松手,盯着地板上一道长长的裂纹,一直延伸到门外,消失在阳光下的人群中。

太阳光以三十万千米每秒的速度降临地面。

看不见的淤血从骨头里窜上来,他浑身发抖。

不要告诉….

Oswald看上去不太糟糕,只是脸色有些不好。但他一直苍白得过分,所以并没有特别骇人。他用一只手捂着伤口,鲜血止不住从指缝里疯狂滑落,黑外套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像被戳破的沙袋似的。不要告诉他。他说,他会不自量力地做一些傻事。让他以为我离开哥谭了,让他活下去,我会好起来,总有一天…

他缓缓失去力气,松开了手,毫无抵抗地躺在自己的血泊里。Jim Gordon去按他的脉搏,已经没有了。

人为什么需要血液?人...和一个装满水的气球没有区别。为什么他不多活一分钟?如果能多活一分钟,那就可以多一个小时,健康的人是无法理解生命随着某种物质迅速流失的感受的,这难道不和…不让自己睡着一样简单吗?想点什么,拒绝合上眼,看得清楚一些…Ed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他抱着装满文件的包,把东西一股脑地往里塞,他要去做什么?对了,去医院看Oswald。最后一眼。那究竟为什么要带上这些…曲别针,文件夹,钢笔,书本…他又抖抖索索地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最后不耐烦,把提包大头朝下使劲一甩,漆黑大口里飞出大群白鸟似的打印纸来,散了一地。他又爬下去捡。

你要知道——虽然我不应该在这时候说这种话——但这种事总会发生的。Harvey走过来。如果他不死…会有人来阻止你作证…你也很可能死掉。何况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讲,这已经很幸运了….你知道Maroni是怎么折腾人的,你也见过不少吧。

不要说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或许他不适合去医院。你觉得呢?Jim同Harvey小声讲。至少不是今天。我们让他回家吧。我去叫辆车。

Oswald看见了小时候住过的房子。

不是幻觉,他不仅看见,他还闻到烤面包和肉汤的香味,触到旧沙发上凹凸不平的破碎刺绣纹路,踩在光滑坚硬的木地板上。母亲…母亲在厨房。她永远在厨房。他低头看自己穿着短裤的腿,一条腿细弱无力,装在特制的沉重靴子里…外面有两只鸟在发出刺耳的尖叫,他们说:为什么不回家?他站在屋子外,他抬头看,他看见台灯中烧得发红的灯丝。他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里面有很多笼子,每只笼子里都装了很多鸟儿,绿鹦鹉,红鹦鹉,灰麻雀,用古怪的声调聊天…………还有一只的铁丝门大开着,里面空空荡荡。那是他的笼子。他逃走了。

他又回来了,他只是个小男孩,钻进笼子里。海浪扑面而来。他不停地下沉。灯光太刺眼了,能不能调暗一点?你又不需要看清什么。他闭上眼睛,悬浮在空荡荡的均匀的蓝色海洋中间,朝一个方向迈出一步,和朝另一个方向迈步,和朝各个方向同时迈步,是一回事。他张开嘴,微苦的液体自由地灌进喉管。柚子味。gin and tonic。多么荒谬啊,一片鸡尾酒海洋。假的海洋,水是酒,水是石油。那些颜色都从很远的地方照过来。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为什么离我那么远?Ed问他。你不需要躲着我。

我们有必要讲话吗?他反问。GCPD的人都死完了?他为什么把你带来?

尝尝这个。

Ed像捏试管一样,捏着这么小的一个酒杯,很小心地举起来,对着灯照照。又拿下来,仔细地低头闻。怕什么?又没有毒。不是不是,他解释,颧骨微微发红。我没有喝过酒…

你多少岁了?

三十二…

那再尝尝这个…

你不要再笑了。

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可能没有,因为Oswald还在笑。大大的笑容,嘴唇很红,像玩具盒里弹出来的毛绒小丑。别动,你晃得我头晕。他抓住Oswald肩膀,细长的手指陷进外套里。为什么你这么瘦?他的注意力又飞走了,牢牢捏着他,非常惊异。你瘦得像slenderman,但你很矮…

我没有在晃,我好好地坐在这,是你东倒西歪。Oswald笑了,伸手扶住他,不让他从高脚凳上栽下去。再把他的手臂捞起来,放在吧台上。再把他的脑袋摁上去。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世界横了过来。一点也没有变好。他趴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摸到了天花板。你想不想听一个谜语?他安静地问。

Try me. 

I’m… baby’s right, lover’s privilege, hypocrite’s mask…What am I?

….不知道。Oswald转着眼睛。为什么你喝醉了还会想谜语?真是怪人一个。

他撑着吧台坐起来。世界晃了一下,变模糊了。他甩了甩脑袋好让它清晰一点。就这样他的眼镜飞了出去。不要…别去捡,他挡着往地上跳的Oswald,拦腰抱住。你还不知道谜底是什么。他说。他看不清楚,所以可以凑得再近一点。

I’m a kiss. 他说,像这样。Oswald的嘴唇冰凉湿润,侧一下头,尖鼻子扎着他的高颧骨。

Oswald挣开他,把他的手放回原位,笑了。你不是喜欢那个…Kristin吗?还以为你是个钢铁直男。我不确定。他说。我为什么会喜欢她?Oswald又笑,你想怎么样呢?我从来不约会,我对约会没有兴趣,对确定关系没有兴趣,确定关系之后只有无穷无尽的生活,如同死亡…但这个时候,可能我也喝多了,你很走运,我难得地喝多了,我觉得你挺可爱,允许你尝试一点新事物。

Ed重复着:无穷无尽…

无穷无尽,我想永远感觉这么好。

那你需要很多很多酒…或者更多更糟糕的东西,能让你的一分钟变成无数分钟,你将在一瞬间里永远活下去,活五十次,直到你想吐。你感觉自己死了一次,但你还继续活着,睡不着,也醒不过来….你将同时活在你的少年和老朽时代,和平行世界里的自己握手…但不是今晚,Oswald说,今晚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明天。明天,你该回家了。他点点头说,好的。他眼中的Oswald笼在一团光里。Oswald把他塞进车,捉过一支记号笔,牵着他的手,把袖子卷上去,开始写自己的电话号码。如果他不知道自己住哪,就问我。他对出租车司机说。Ed直直地坐着,把手缩回来看,油漆印在皮肤上闪闪发亮。他翻来覆去地看自己的手。

已经是明天了...明天见?

再见。

谜语来自google。我不会写谜语。

唉…想当只更新照片的少女博主。

我再等等。

苹果汁

一些谜鹅appreciation。

大噶是不是都看见了最新的几张图!

绿Riddler version Ed, Riddler看报纸上失踪市长的新闻,Riddler幻觉失踪市长湿漉漉地挂一身水草坐在沙发上——失踪市长站起来了,朝他走过去了,隔着桌子对他笑了,肯定还说了什么讨厌的话……Riddler超生气。

呜让我们来欣赏一下这个幻觉中的小鹅,我心中有一万个Patti Page姐姐在唱let me call you sweetheart。

vulnerable and sadistic!还有比这更可爱的形容词吗?我顿时原谅了之前的一切狗血。我不想再追杀编剧了,只想拿毯子包住我鹅。

顺便说,在刷推的时候看见了一位迷弟说Robin is so majestic Icould appreciate him for hours…是我!我也经常四处吸鹅for hours。因为他太漂亮了,对特别美的人,就会默认他有自己喜欢的特质,哪怕只有gif.和jpg.可以看…

然后是两张Riddler本人。这两张的角度都很可怕,普通人这样拍会变猪头。可见Cory是非常非常英俊的。


诶,现在一点儿也不怕企鹅人和谜语人撕逼大战了(如果有),我已经在心里把他们看作了Rhett Butler and Scarlett...模式的老夫老夫。

今天看了攻壳机动队

我没看过原著,对无论人类还是机器人寻找自我或是灵魂肉体二分法大讨论都不感兴趣,也不想观看没完没了地探讨杀并不无辜的人本身是否无辜,亲子相认对我而言更是无聊戏码。只想稍微讲一下我喜欢的一个银发机器人小哥哥。

 

带兜帽的小哥哥绑架了女主。

女主动弹不得:你是谁?

他从黑暗里歪歪斜斜地朝她走过去,平板的电子音:我是你在寻找的,想毁灭的。

然后叹了口气,又有一些鼓起勇气的意味:在这次生命里,我叫Kuze。

女主表情扭曲: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断断续续说了一段,大意是世界毁灭之时,我将从中重生。

女主:what do you want from me?

他摘掉了兜帽斗篷,露出身上生拼硬凑伤痕累累的金属部件。末了说,我们是一样的。

女主:we are not the same, you kill innocent people

……..女主的台词们真是笼统,套路,死板,幼稚,毫无惊喜。

但小哥哥还是很温柔地:你说那些人无辜?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彻底走进灯光,让惨白的光线完全照亮他破碎的脸,然后是侧面轮廓….因为破碎他显得特别优美,一种极端不妥协的,拒绝世界的美…他伸手摘掉女主左脸外壳,鉴赏艺术品一样,指尖扫过合上的睫毛,仔仔细细看,感叹道:你真美啊….他们进步了好多。

这句话…特别半机器人!你的美是制造者的功劳,你什么也没有做。但我是金属外壳中的鬼魂,所以我不由自主地要赞美你….

我以为他会因为嫉妒和愤怒毁掉女主半边脸的时候,他却把它安了回去,表情疑惑又纯洁。

说起来,曾经见到一些人说只喜爱温柔坚定的正面人物,一定要脆弱且正直….我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有一些温柔坚定的反派人物呢….这些设计者们就这样害怕反派的身上和他们具有同样的东西吗….

他接着说了很多:进化….超越他们所有的人。

女主继续泯顽不灵:you are a murderer.

这时候他的反应特别好玩。他转身后退了,再回来,摊着双手,无奈着急又诚恳,可能还有恨铁不成钢,连打三个结巴:it’s sel-sel-self defense! 还会有更多的人死掉,直到他们归还我的东西(记忆)。

女主:I won’t let that happen.

他着急了,大步过去,好似要把自己的俘虏切成两半…但是他没有,他紧紧贴过去,自下而上地盯住女主的眼睛。

….你想要杀我是吗?像其他所有人一样?

….那就来吧。

让我想起dark shadows末尾女巫Anglique伸手敲碎自己的胸口,从中摘出一颗惨淡跳动的心。

总之,这个占尽优势的反派小哥哥,却极度绝望地采取放弃和服从的姿态,舞台谢幕一般漂亮….把刀柄递到别人手中去,露出脆弱的心,因为永远不能被理解,便再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

后面还有一个镜头,是他靠在角落里,一个艺伎机器人为他缝伤口,动作精致而机械,密密麻麻织出肌肉…直到他突然睁眼,是裁纸刀一样冷漠的美的光辉。

 

全片下来只记住了这个小哥哥。

回来查了一下…是梅森。服了。

Inimicus Mei

我都在写什么啊……………………

大概是312...


Ed用枪指着Oswald的头,他说不上来自己对他有什么感情,或许什么也没有。至少对这颗头颅是没有的。漆黑的细弱的,蓬乱纠结的头发掩盖着苍白的太阳穴,皮肤包裹着头骨,他曾见过许多,亲手砸烂过其中的一个,Tom Dorghty,如今在哪里呢?和Kristin和Isabella去的肯定不是同一个地方…这个人也不会,他会亲手送他下地狱,他们都会下地狱,但这还不够,还该做点什么…让一颗子弹穿过他的头脑,这样的惩罚显然太舒服了,面对现实吧,他在心底是个坚定无神论者,他不相信地狱,不该将报复的权力交给一件虚无的世界,他自己便能完成报复,他只相信看到的,掌握的,他相信金属,电流,强酸,毒液,尖叫,流血,和扭曲的伤口….Oswald的内部和其他人的有什么不一样?会是灰白色的吗?…或许该掐死他,对,像这样——他一边想着,一边松开了枪,把手滑了下去,Oswald的领带被扯松了,再松开一点,解开纽扣,太容易了,他接触到Oswald的皮肤,每根手指都灌注着复仇的毒素,而被酒精麻醉的Oswald毫无知觉,歪着头睡着,充满信赖地贴在他手掌上,他张开手,握住Oswald的喉咙,Oswald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在他手心轻柔地划出重复的直线。Oswald的皮肤是光滑的温暖的湿润的而且很薄,他接触到Oswald的颈动脉,在威胁下平静地鼓动着,他喉咙的凹陷和他的手腕并排躺着,像柔软的奶油…他有什么资格摆出这样无知和天真的睡姿,为什么不让他精神错乱,陷入疯狂和绝望,被鬼魂撕成碎片…他从未这样近地看过Oswald的脸,那张可恨的脸,脆弱的,瓷器一样的脸,可恨的轻易泄露感情的蓝眼睛,可恨的悉悉索索闪动的睫毛,可恨的薄嘴唇………一切都是那么令他咬牙切齿,以至于他只能想到单调的形容,还有他嘲讽地抿嘴的时候当他伸出手又收回难过地皱眉的时候,他哪里资格拥有感情,哪里配当一个人...但是当一个人究竟有什么好?他宁可Oswald没有感情,这样他便可以将自己的罪推给他…又不是这样,他罪有应得…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系?他死死地盯着这幅面孔,越来越近,从他眼中看到的一切都让他感觉浑身刺痛,他想大声喊叫,有人在对他大声喊叫,不要再对他做这样的事,即使Oswald此刻死人一般地躺着,什么也没有做,可是这些不受意识支配的呼吸和心跳让他非常难受,全都乱了,停下,重新来过……那么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的嘴唇已经压在了Oswald的嘴唇上,反复地,沉重地,带着报复的怒火贴上去…至少他认为是这样的,但他握在Oswald喉咙上的手颤抖起来,因为这感觉真的很好……必须结束这一切,然而他无法离开这个该在地狱里永恒焚烧的,自私冰冷的混蛋…他已经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的情感指向了不存在的东西...Oswald不可以是这个沙发上的人...他持续地,着迷地亲吻着,品尝着嘴唇上的酒滴,他舌尖的甜味,温暖又愉快的味道…他不应该愉快,他根本不应该来这里,从他走进房间,接近这张沙发开始,一切都错了…这意味着原谅吗?他想,永不,永不,永不原谅,更不会爱……他撑着沙发将自己从Oswald身边拽开,Oswald的头晃了一下,软软地偏向另一边。他从地上弹起来,飞快地走出了房间。我不会再来了。他想。绝不会。

Running to the Edge of the World (6)

Oswald的本能是复仇。但Galavan已死,复仇在尚未开始的时候便结束了。

他没有任何动力再去做任何事,在空虚之下转为彻底颓丧。Victor来看过他三次,Butch来过五次,他们告诉他一些新闻,基本上都是讲,城头变幻大王旗,他的地下王国危在旦夕,Falcone又要崛起了。

这天傍晚Oswald趴在Ed的钢琴盖上,对他们挥挥手:“别说了,我不关心。”

Butch一脸忧郁:“那我们怎么办?还有其他人,他们还愿意追随你。”

Victor原本低头玩着小刀,听见这话,一把拍向他后脑勺:“有点出息行吗。”

Oswald贴着冰凉的亮漆,从刘海缝里瞥他们,碎头发尖儿密密麻麻地扎他眼睛。

“那就追随Falcone老头去,还在这干什么?等我写推荐信?想走便走,我本来不相信忠诚,不用担心我将来报复。但如果想活下去,好好活着...还是离开哥谭吧。”

Ed推门进来的时候,Butch低着头和他擦肩而过。

Victor解下左手的枪,放在Oswald手边:“Goodbye boss, take care.”

Ed把他们都赶开,走过去把Oswald搬起来,沉重似水泥桩。他在Oswald身边坐下,掀开琴盖:“想听点什么吗?”

Oswald手里抓着Victor给的枪,一晃一晃敲膝盖。“世界三大男高音?”

Ed佯装起身,Oswald笑着抓他胳膊,把他拖回去,“我母亲曾经给我唱过一首歌,事实上,小时候她每天都用这首歌哄我睡觉……”

他就教Ed,the fire has gone out, wet snow from above,火已熄灭,雪从天降。他们唱了一遍又一遍,天色越来越暗,谁也没有去开灯,黑白琴键一点点模糊成灰色,Ed还在借着窗外的光亮继续弹。

 “这首歌很有趣,不是吗?有信仰的人会这样说,前路黑暗,只有神明保佑,没有什么比祂的爱更温暖。但这里只有母亲,照看你,拥抱你。”Ed说,“我曾经非常希望有母亲,走在路上的时候,在学校的时候,在被父亲虐待的时候…甚至在我点燃汽油桶的那一秒。我急切地、绝望地想被拯救,想跪在火里,沉进水里,痛哭忏悔。”

“但能拥有谁呢?我的生母抛弃我,她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现在我想,我是需要你的。”Ed停下来,转向Oswald,拥抱他,“你也需要我。”

Oswald在他怀里,用额头顶他下巴。“我其实不在乎哥谭啊……我也爱你,Edward.”

晚上Ed看地理纪录片,抱着笔记本坐在被子里。

Oswald也在被子里,一开始还好好地看,屏幕上耀眼的风景,海平面,悬崖,雪山,冰河,树林,一群群黑灰色的大鸟,红嘴红脚….半个小时之后他便倒下去,枕在Ed肚子上睡着了。

Ed看了看,比较为难。最后还是调小了音量,轻手轻脚地,把Oswald的头搬到枕头上,被子拉过肩膀。Oswald在这一系列复杂动作中居然没醒,还在梦中满意地咕噜了一声。

他端着电脑走到外间沙发上。画面里出现了河流,水底的圆石头,长着一层薄青苔,密实的漂亮的水草,还有细细的透明大眼睛小鱼儿。

这闪闪发亮的可爱神态,像极了Oswald。他想着,悄悄地笑了。

卧室里响了一阵,Oswald揉着眼睛慢腾腾走出来,头发乱似鸟窝,也没讲话,一屁股坐到Ed边上靠着他。两人接着看,直到Oswald的脑袋又从Ed肩上滑到他胸口,最后再次枕着他大腿睡着。

他任Oswald躺着,看无声电影,也没什么损失。纪录片结束以后,Ed就把Oswald抱进房间去,塞到床上,关了灯。

Oswald迷迷糊糊地问:“刚才讲了什么?”

Ed钻进去,整个儿抱住他。“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他说,“睡吧。”

 

Ed从不阻止Oswald虚度光阴。他认为Oswald需要休息,需要爱护,然后又会变回那个哥谭之王——不过,如果他这辈子就这样活下去,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建设一件事业,和什么都不建设之间,大约仅有一颗米的距离。哥谭市长、哥谭老大和哥谭便利店老板,在他眼中,都未有什么分别。只是在他爱的人和不爱的人之间隔着鸿沟。

Oswald呢?Oswald不在乎,他在Ed身边活得很好,且一天比一天更愉快。他爱哥谭吗?当然不。他爱权力吗?与其说他爱权力,不如说他扭曲地渴求爱,并且比常人两倍敏感地要求尊重。但现在,这一切他都不需要了。

那么Oswald为什么要重新建立他的地下王国呢?

Oswald一手拄着手杖的尖嘴,一手摸着领带,对着在十分钟内赶来的Butch摇着头冷笑:“唉,他们太傻了,他们什么也不会。还是我来。”

他每日呆在Ed家中的时间逐渐从十个小时,变成八个小时,再变成两个。

直到他再次千辛万苦艰难险阻地赶走Falcone,住进那栋终日昏黑的华丽旧宅,又换成Ed每天往他那边跑,从一天两小时,变成十三个。

某次Lee休假,恰好碰上麻烦事多,百鬼夜行,GCPD忙成一锅粥。Gordon一天接数十个电话——总有一个是Lee打来查岗的——鉴证科也闲不了,Ed就抽空给Oswald打电话,带着袖套和黑胶皮大手套,头上勒着护目镜,捏着手机,讲,自己得连加几天班。三五天左右,熬夜少不了,就不去夜半敲门了。

Oswald在电话那头吹气:“那我过去看你?”又问是谁那么不省心,是不是阿卡姆又出了什么新款幺蛾子,市长这样没用还不如下台,等等等等,念叨了一串。

Ed告诉Oswald,他在忙着呢,一个很胖的老人家,场面比较难以描述,还是别来了吧。

Oswald摸着自己肚皮若有所思,对他讲:“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万一我到七十岁,一身老年斑,全身都跟融化似的松弛下去,脖子底下垂着两三层软绵绵的下巴,啤酒肚撑开衬衣扣,像Falcone或者Maroni那般老头,一群人围着,尊称教父,顶礼膜拜,想想都觉得可怕。”

Ed怕别人听见他笑,硬是咽回去,“你哪能活到七十岁,到四十就很不错了。”

Oswald咂咂嘴,“万一,万一呢,你肯定不愿多看我一眼。”

Ed认真思考,“谁愿意眼见天人五衰。换位想想,你也不愿见我这幅模样吧。”

Oswald觉得他说得有理,问,“那怎么办呢?”

Ed说,“我们各开一个twitter账号,用最好看的照片做头像,隔着几座城市展开精神恋爱。”

他听着Oswald笑到边抽气边讲话,说,“真到那时候,Victor估计老得连枪都端不起来了。”


尽管Ed连熬到第三个通宵,头昏脑涨,胸口钝痛,只想一头栽下,再也不醒来。但既然Oswald说一起去喝咖啡,那便一定得去的。

要不然怎么说欲壑难填。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一旦撕开了口,再难愈合。先是低进泥里,慢慢长成毒藤,疯狂,强壮,沉迷又卑微,紧紧抓牢,贪图多相处的那一毫秒,好像少看这一眼,便活不下去。也不知对方到底有什么好。

坐进咖啡店,结果谁也没喝咖啡。Ed要了杯果汁,Oswald空坐着,就看他忙着拆吸管,把包装纸摸过来揉成一团,在手里绞来绞去。

过了一会问他,“你待会来不来我家?”

Ed说:“今天不了,我得睡会,明天吧。”

Oswald笑着看他。“那不正好?”

Ed扶着头作痛苦状,说:“说正经的,我三天没睡,难受得很。”

Oswald歪着头看他。“在我家就不能睡正经觉了?我难受的时候你照顾我,如今我也收养你一回。”

说着伸手去抓他的手,揉在一起,放他膝盖上,又去捏他手臂。

Ed呼吸着充满咖啡因味道的空气,头晕目眩,心脏连环爆炸,几欲昏厥。也不知是眼前这人的缘故,还是睡眠不足。

倒在那张熟悉的床上,Ed迷迷糊糊跟他讲:“我干脆搬过来算了。”

Oswald跟着躺他身边,“这怎么行,二十四小时对着同一个人,会腻,两个人哪来这样多话聊。距离产生美好不好,爱情不是五十米跑,是马拉松,半途这么发奋,结局不是早退便是猝死。”

“何况你会做炸弹,把我家炸了怎办。”Oswald从背后抱住他腰,对他脖子吐气。

Ed合着眼,听他碎碎念,一本正经胡言乱语,想回头捶他,又没力气,心里发笑。

说什么距离,明明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五十个小时都和他拴在一块。就会嘴硬。

意识慢慢涣散,沉进久违的睡眠中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们的人生是场电影,他和Oswald并肩坐着看。别的不记得了,只记得末尾演员表,黑底白字滚动半小时,还放送他们无数合照,蝴蝶似的从屏幕上飞过去,笑容耀眼。

明明从未一起照过相。他在梦中想。下次,下次一定。

 

(END)

 

 

 

我写完了!!!!!

发的前一篇,发完根本不敢回头看,结果就…忘了,后来忙起来就,一直,忘到现在…..

我差点连账号密码都忘了!!!

唉对自己非常生气!!!!!一边写这篇一边感到非常生气!!!

(鞠躬

Running to the Edge of the World (5)

Ed没有猜错。在不久后的某个雨夜,Oswald去敲他门板。他开门,外面暴风骤雨里,立着两条黑漆漆的影子,淋得透湿。

“Hello old friend. Meet the brand new king of Gotham.”

Oswald拄着一把几乎有他半人高的黑伞,眼睛嘴角都在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以前是破坏者,如今他变成秩序的建立者了。但眼睛里的疯狂和孤注一掷未有变化,比方说他手中明明有伞,却坚持站在雨里。这是好的,这是Ed最喜欢他的地方——“And Butch.”Oswald后头跟着的那位,西装革履,身子有两个Oswald宽。

Oswald转过去,“Butch, 这是Mr. Nygma.”Butch眉毛压低,目光狠毒,满脸不信任。

“这是我的新地址,记得来找我。”Oswald塞给Ed一张纸条。

他们从此很多来往。

当了老大的Oswald在生活上还是一样作风,不肯请人做家务,自己又冒失莽撞,经常打碎东西,洒一地酒水碎玻璃,或者把什么人的血糊自己一身都是。他的住所仍不算非常大,除了有高阔的大厅以外,其余几个房间都很狭小,永远紧紧关着窗,有时一整天拉着帘子,白天也点着壁炉和蜡烛,几乎不开灯。

作为哥谭之王,Falcone的旧习是笑面绅士,老派教父,Oswald则是阴气沉沉不可捉摸的吸血鬼。在谈事情的时候,他那副苍白形象在长桌尽头的火焰前冒出来,背后鬼影幢幢,他本人又喜怒无常,是比较骇人的。

Ed偏偏不怕他。去他家去得多了,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系起来。

有时Oswald在大厅宴客,自己却什么也不吃,捉着酒杯轮番观看每个人吃相,看得这些黑道家族老大心里发毛。等到正事办完,大家吃饱喝足散会,Oswald又把Ed的电话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接一个打过去,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

经常是Ed一口答应,Oswald又告诉他,来的时候经过某条路,某家餐馆,顺便带上外卖过来行不行?Ed就挂掉电话。但还是提着pizza或者意面过去,故意报复他,只分给他很小一部分。

Ed在GCPD的工作任务非常重,哥谭这样一座犯罪之都,他每周需要写的报告没有十件也有八件。后来到Oswald家里吃晚饭,他带着报告来写,也不怕泄露机密,一手拿着叉子,一手在打字机上敲字母,声音清脆好听。Oswald要么和他闲扯,要么对账,要么在纸上涂涂画画。有时到了很晚,Oswald让他住下来,他也不拒绝。

这样喜欢在一块消磨时间,可以说远远超过了朋友互相忍耐的范围。Ed不知该怎样描述他们的关系。Oswald则天真混沌,觉得没必要讲。

当然也有不能忍受的时候。因为公事,地盘分配,或Oswald要杀掉某个人,Ed认为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和他争辩半天,说他冲动幼稚——别人给Oswald送信,如果消息不好,尚要提心吊胆,冒被打破脑袋的风险,更不用说这样直接折他面子。

或者关于Butch到底值不值得相信,又或者晚饭该吃点什么。总之待在一起时间多了,就开始争吵。总觉得缺点什么,浑身带刺。

这天Ed见Oswald到GCPD去找Gordon。回头到Oswald家里,神色很不对。

Oswald申辩,“我是去找Gordon帮忙。不,是去威胁他帮忙。”

Ed感觉不可理喻,“为什么不找我?”

Oswald很无辜地抬头:“你这回帮不上什么呀!你又不出外勤…..”

他们就着这一点鸡毛蒜皮吵得天翻地覆,不肯冷战,不肯隔膜,非要把话说到底。Oswald一急起来口不择言,牙尖嘴利,说话气人,Ed说不过,只能伸手去捂他嘴。

Oswald力气是不如他的,一条腿没劲,身高上也吃大亏,就拼命挣扎,一肘捣在Ed肋骨。Ed吃痛,猛地把他撞在墙上,右手掐着他喉咙,膝盖抵在肚子上。

两个人都又急又气,贴得太近,Ed盯着这对愤怒的灰蓝色眼睛,只隔了三厘米远,脑子里轰的一响,突然松了手,低头用力咬他嘴唇,Oswald不甘示弱,一把抓着他领带,迫他低头,狠狠咬回去。

他顺势把Oswald紧紧圈在怀里,反复吻他,从嘴唇一路亲到胸口。自己眼镜滑脱,重重砸在地上,也没空理会。Oswald也完全忘了刚才在吵什么,急促喘着气,仰起头让Ed吻他脖颈肩线。

是了。这是关系里缺的那一块。Oswald紧紧贴住Ed,恍然大悟。

Ed骨子里有施虐欲,他少年时第一个性梦便是缓缓割开一人喉管,血液喷溅出来,瀑布似的浇他全身。冷兵器带来的那种穿刺的残忍快感,枪械远比不上。此时多日累积的欲望尽数爆发出来,只想将怀里这人撕碎,或是一刀捅穿他心脏。

然而Oswald也不好惹,Ed怀抱太紧,他喘不上气,满嘴血腥,便狠狠揪着Ed头发迫他抬头。Ed清醒一秒,卷发在眼前晃,挡着视线,就去解Oswald衣扣皮带。Oswald扯开他衬衫,衣物零碎落满地,恨不得贴得近一点,再近一点,一起融化了最好。

Ed把Oswald压进床垫里,做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过头。没有condom,怎么办。

Oswald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直接进来。我信你很干净。我也没病。怕什么。

Ed有些犹豫,但他无法拒绝,最后还是用了大半瓶润滑剂,一点点扩张。Oswald被他弄得不耐烦,两腿夹在他身侧一使劲,翻身骑坐下去,不要命一样。Ed咬着牙,抓紧Oswald的腰,又把他翻下去,困在身下,用力吻他嘴角,动作却很温柔,慢慢磨蹭他。两个人都倔得要命,不肯出声,硬是吞进喉咙里。快感将到顶点的时候Ed故意停住,低头去看他,那双眼睛湿润发红,终于开口,断断续续念他全名,好似服软求饶。后面接的话却又发狠,恨得人牙痒。

一切结束以后,两人叠在一块躺着昏昏欲睡。过一会Ed想起来,要把Oswald拖去浴室清理。Oswald懒得动,躺着装睡。

Ed坚持晃他,让他怎么也睡不成,掀起半边眼皮,“你不能轻松地活一会儿?或者放我轻松地活一会儿?”长吁短叹翻下床,赤着身子便往浴室走。

Ed摸一摸床单,“这得换掉,不然睡不好。”

Oswald不可置信地看他,无力地摇一摇手,“床单在那边柜子里,你自己去换。”

他乖乖过去,又听见Oswald讲话。“总担心这担心那,老妈子一样,当心不到三十五就秃。”他抓起桌上一只苹果劈头盖脸砸去。Oswald伸手接住,啃一大口,舔舔嘴唇眯眼笑。


这关系维持了不短的时间。直到Galavan出现。

Oswald没告诉Ed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Oswald心烦意乱,将他推得远一点,再远一点,怎么问都未有结果,就再不问了。他本是这样人,别人推开他,他就走开,回到自己的壳里去。

两人很久未见,联系突然变成起初那样淡薄。Ed时不时给Oswald发消息,Oswald隔很久很久回复一句。

直到另一个雨夜。

Ed打开门,看见门口蜷缩着一个湿乎乎的Oswald。

“我母亲死了。”Oswald低着头坐在地上,一身血迹泥水。“Galavan杀了她。然后,Galavan也死了。”

Ed从未见过他母亲,也从未想过是否该见面。此刻他更加没空细想这些,蹲下去紧紧抱住他。

Oswald任他摆布搬弄,没有力气一样。表情也空白,好似灵魂被抽走。

Ed给他换好衣服,洗刷干净,看他恍恍惚惚地伏在被子里,慢慢开口,讲他小时候的事,又讲他母亲。

“我也知她毫无边界意识,一直当我五岁幼童,总觉得我尚需她时时刻刻保护照顾,我洗着澡,她也能闯进来,坐在浴缸边上,因觉得我会有危险。也知她精神不正常,常忘事,经常疯疯癫癫,情绪起伏剧烈,有时弄得人精疲力竭。”

“但她尽全力回护我,能为我牺牲一切,简直不讲道理。我没法不爱她。”

“说实话,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爱只会是致命软肋,并不是力量源泉。你的母亲正是你软肋。你爱她,她便总有一日会面临这样危险,这样结局。”Ed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平静地讲,“没有爱,就更难被要挟、背叛、利用,更能从心所欲。”

听见这话,Oswald猛地坐起来,盯住他。

“你说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眉头皱起来,眼中一片惊讶痛苦,薄薄浮起一层水。

Ed以为他会气急败坏,料定他甚至会跳起拿刀划他脖子,为他母亲辩白,早有准备对付一个愤怒的Mr. Penguin,但却万万没想到Oswald会为此伤心。

仔细想想,自己话里的确有漏洞。他说的时候,原是把他俩想到一起,没想成两个人。是他俩一块儿,对这个世界。

他连忙抱住Oswald。“是我说错,”他说,“我想的是我们一起——我们同这个世界,没有羁绊会更好,更自由。”

Oswald被他搂在怀里,仍然半天没缓过来,呆呆地,小小声在他耳边讲。

“Ed, I love you. You are all I've left now.”

一点也不像哥谭之王。

Ed听得心疼,他知Oswald在这世上只剩下他一个,他明白这是什么感受。

“我从见你第一眼起便爱你。从未认为有什么不合适。”他转头亲吻Oswald脸颊鬓角,抱得再紧一点。

一句话

Ed: Since the accident And-and I never thought that this could happen I've had the desire to become more than employer-employee. More than friends.
Oswald: I have been feeling the same.I didn't want to mention it, because of all the awfulness about Isabelle.
Isabella! But one cannot deny love.
Ed:*gasps
Oswald: What is it? What's wrong?
Ed: There there's been a misunderstanding. I was going to propose that we become partners.
……………
是的,我造后面他又加了一句business partners。
但看到这一秒真的很想吐槽partners作为"a person with whom one has sex", "a lover" 或 "either member of a married couple or of an established unmarried couple"(以上来自维基词典)也很常见好吗。误会大了去了。
business partners又并不用more than 什么 friends,还以为Ed打算朋友秒变夫夫。可怕。
他要是以后真的求婚可以用这个梗。
Oswald: (再他妈不上当了)明天就去起草合同
Ed: No I mean partners
Oswald: I know
Ed: No you don't
Oswald:
Ed:
Oswald: .... Alrighty then